外表风光，内部却不太平
OpenAI 现在处在一个相当微妙的位置。公司刚在一周多前完成了 1220 亿美元融资，融资后估值达到 8520 亿美元，规模大得足以让许多竞争对手先喘口气再说。它也可能在今年晚些时候推进上市计划。再加上 ChatGPT 长期占据面向消费者的人工智能领先位置，OpenAI 的品牌知名度已经接近很多人看到纸巾就会想到 Kleenex 的程度。
问题在于，最近几个月接连不断的人事调整、项目取消和各种新闻，开始让外界怀疑，这家公司到底有多稳，又还能在顶端坐多久。
一连串争议从年初开始
OpenAI 这一波公开争议是从今年年初慢慢堆起来的。2 月底，公司同意了一份看起来覆盖范围相当大的五角大楼合同，而竞争对手 Anthropic 因为担心自主武器和国内大规模监控问题，拒绝签署。这个决定在公司内外都引发争议，连首席执行官 Sam Altman 之后也承认，OpenAI 当时的表现显得“机会主义而且草率”。
接着就是产品层面的连环变动。上个月，OpenAI 突然宣布停止 Sora，这是一款原本计划整合进 ChatGPT 的人工智能视频生成应用。公司退出与 Disney 的合作也快得离谱，据报道，Disney 直到停摆前 30 分钟才得知消息。与此同时，OpenAI 也表示，原本酝酿已久、让 ChatGPT 提供调情式聊天功能的计划被搁置了。
据报道，Simo 上个月对员工说：“我们不能因为被其他支线任务分散注意力，而错过这个时刻。”公司随后宣布把重心转向企业工具和编程工具。连曾被大肆宣传的 Stargate 数据中心项目，似乎也已经大幅放缓。
高管频繁洗牌
就在上周五，OpenAI 又宣布了一长串高层变动。Fidji Simo 原本担任 OpenAI 的通用人工智能部署首席执行官，最近才从应用业务首席执行官的位置上转过去。她因为医疗休假，将在“接下来的几周”暂时离岗，由公司总裁 Greg Brockman 接手产品组织，并负责推进所谓的超级应用计划。
与此同时，首席营销官 Kate Rouch 决定离职，专注于自己的健康问题。首席运营官 Brad Lightcap 也不再担任原职，而是转向一个“专注于特殊项目”的岗位，并直接向 Altman 汇报。
这还不算完。到了本周初，《纽约客》的一篇报道进一步延伸了外界多年对 Altman 的怀疑，内容涉及他是否曾对 OpenAI 董事会、前公司高管，甚至他在共同创办 OpenAI 之前所任职的机构中的同事，给出过误导性说法。
而就在本月稍晚，OpenAI 还要面对与联合创始人 Elon Musk 的潜在激烈庭审。Musk 对公司的诉讼已经披露了大量早期内部通信，接下来法庭上大概还会继续翻旧账，且不会太客气。
公司开始拼命讲自己的故事
这一连串变化和头条新闻，看起来让 OpenAI 多少有些乱了阵脚，顺便也更想掌控外界对它的叙事。上周，OpenAI 还宣布收购网络上很火的新闻节目 TBPN。Simo 表示，这笔交易是为了“帮助打造一个真正有建设性的讨论空间，来谈人工智能带来的变化，让建设者和使用这项技术的人处在中心”。她还写道，自己在思考 OpenAI 未来如何沟通时，越来越清楚的一点是，传统的公关套路“根本不适用于我们”。
这话听起来像是危机公关，也像是对危机公关的提前免疫。无论如何，意思都差不多：别指望用老办法处理这家公司的新麻烦。
上市前的压力越来越大
随着潜在上市时间临近，OpenAI 的脆弱性也变得更明显。数十亿美元资金持续涌入之后，投资者现在盯着的不只是产品表现，还有资产负债表。报道称，首席财务官 Sarah Friar 曾对公司能否按 Altman 希望的时间点迅速上市表示担忧。与此同时，公司面前的利润压力也从未像今天这样大。
OpenAI 没有立即回应《The Verge》的置评请求。
过去，Altman 对 OpenAI 什么时候、以及怎样盈利，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焦虑。2024 年的报道曾提到，公司预计要到 2029 年才会实现盈利。10 月的 OpenAI 年度 Dev Day 上，Altman 对记者说：“显然，总有一天我们必须非常赚钱，我们也有信心，并且有耐心，知道自己会走到那一步。”
但同月晚些时候，他在一次播客节目里显得防御心很强。主持人 Brad Gerstner 质疑：“我这周听到的、也是整个市场最担心的一个问题是，一家公司有 130 亿美元收入，却承诺了 1.4 万亿美元支出，这怎么解释？你听过这些批评吧，Sam。” Altman 打断他说：“首先，我们的收入远远不止这些。第二，Brad，如果你想卖掉你的股份，我可以帮你找买家。我就是……够了。”
到了 12 月，据报道，Altman 又在人工智能竞争加剧之际宣布公司进入“红色警报”状态。听上去像是一个准备加速的组织，实际上更像是把所有警报按钮都按了一遍。
真正的考题还是收入
眼下，OpenAI 需要在收入和近乎前所未有的支出之间找到平衡。公司正在把算力优先投向那些利润潜力最高的项目，同时努力追赶竞争对手 Anthropic 在编程领域的人气，也要应对 Google 的强势竞争，后者把 Gemini 深度整合进了自己的应用和工具生态中。
OpenAI 当然还有机会重新拉开差距，但至少从最近这些动作来看，事情并没有按 Altman 希望的那样顺滑推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