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米兰-科尔蒂纳冬季残奥会本应是金色周年庆典——冬季运动突破人类极限的50年。然而,这场盛会已成为分裂世界的缩影。当运动员抵达意大利阿尔卑斯山区时,迎接他们的不仅是清新的山间空气,还有中东新战争的沉重现实,以及俄罗斯国旗十余年来首次重返全球体育舞台引发的争议。

专注的避风港

对许多参赛者而言,残奥村和比赛场馆已成为必要的避风港,一个屏蔽头条新闻、专注于毕生训练的地方。“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使命,”美国轮椅冰壶运动员劳拉·德怀尔对记者说,她的声音混合着决心与刻意的专注,“我们在村里,在赛场,我们非常努力地准备亮相,做好该做的事,代表国家参赛。”

德怀尔与斯蒂芬·埃姆特搭档参加首次亮相的混合双人轮椅冰壶比赛,她的感受反映了各项目运动员的共同心声。“我们只关心冰面、冰壶和比赛,”埃姆特表示。这种强烈的专注是残奥精神的体现,但它存在于航班大面积中断和地缘政治紧张的背景下——这些因素几乎让一些国家无法抵达赛场。

开幕式抵制:残奥舞台上的政治立场

当一些运动员屏蔽外界干扰时,另一些人则感到有必要利用自己的平台。最明显的裂痕是乌克兰主导的多个国家计划抵制周五的开幕式。原因何在?国际残奥委会决定允许俄罗斯运动员以本国国旗参赛,并可能在获得金牌时奏响国歌——这是自2022年入侵乌克兰以来,俄罗斯首次在重大全球赛事中获得此待遇。

乌克兰率先宣布抵制,捷克、爱沙尼亚、芬兰、拉脱维亚、波兰和立陶宛紧随其后。对这些运动员来说,缺席庆祝游行是一种深刻的政治表态。“战争正在进行,我们反对战争,”拉脱维亚冰壶运动员波琳娜·罗兹科娃说,“当一个国家攻击另一个国家时,不允许他们以本国国旗参赛。”

紧张局势甚至延伸到队服。赛前,国际残奥委会最初拒绝了乌克兰队服中的一件物品,因为它包含地图,被认为属于禁止的“公共/政治信息”。经过讨论后,替代方案获得批准,但这一事件凸显了国际残奥委会和运动员在国家认同与赛事规则之间走钢丝的困境。

动荡时代中体育作为集结号

在抵制和冲突的背景下,其他运动员将残奥会视为潜在的灯塔。英国冰壶运动员乔·巴特菲尔德在承认世界困境的同时,从不同视角看待比赛。“我坚信体育能凝聚人心,”她说,“希望报纸末版的一些好消息能让公众感到快乐。”

这种双重性定义了科尔蒂纳丹佩佐的氛围。爱沙尼亚冰壶运动员卡特琳·里德巴赫完美地捕捉了这一点,解释了她的团队决定抵制开幕式,同时试图在比赛开始后划清界限。“老实说,在这里我不想发表政治声明,”她承认,“我知道我们决定不参加开幕式……我们认为大声说出战争不可接受很重要……尽管我们不愿承认,但体育与政治紧密相连。”

她的话强调了精英运动员,尤其是残奥会等赛事中的运动员,所面临的现代现实:他们是竞争者,但也是互联世界的公民。他们承载着国家的希望,不仅是为了奖牌,有时也是为了道德立场。

超越体育定义的盛会

2026年冬季残奥会无疑将产生令人惊叹的运动成就和人类胜利时刻——混合双人冰壶的首秀,冬季残奥运动50周年的庆典。然而,历史也将铭记这场盛会:它是新战争爆发以来的首次重大全球体育赛事,也是俄罗斯国旗在激烈抗议中回归的时刻。

运动员们正在应对不可能的平衡:履行在巅峰状态参赛的职责,同时背负当前事件的隐形重担。一些人将在体育中找到慰藉。另一些人将利用自己的出席,或缺席开幕式,作为无声抗议的形式。通过这样做,他们提醒世界:残奥舞台从来不只是身体能力的展示;它是一个强大的平台,在这里,韧性遇见现实,对和平的渴望与获胜的意志同样强烈。